时间与空间,如此浩瀚的概念,又有谁可以避免,迷失其中?

 

幽语在平坦的大石上舞剑。周围是形状各异的巨石,或漠然地仰头向天,或摊开巨大的身躯伏在地面酣睡不醒。剑光过处,仿佛飞尘也在剑气中凌厉起来,在她的身边形成一道寒气凛然的屏障。

她的眼神如千年未融的冰雪,回眸之间,透出彻骨的冷意。

而我深信,那样的冷意,是因为太过热切,叛逆而生。所谓物极必反,越是有所期待,便会越是做出一副拒人千里的表情。而这表情做得太久,就成了习惯。

 "这就是极寒剑法。"幽语收了剑对我说:"南柯,你记下了吗?按我教你的剑诀演习一下。"

我?舞剑?

我呆了一呆,笨拙地提起宝剑,胡乱舞弄。

幽语皱了皱眉,过来手把手地教我。她的手握住我的手,她垂下的发丝拂过我的脸,她的衣裾在风中飘起,轻轻拍打我的衣襟。

我们距离是如此的贴近,我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加快,握住剑柄的手心渗出了汗。

可惜,这只是梦。

难道,这真的是梦?

我按照幽语的剑法相仿她的招式,漫不经心,丝毫没有感觉到剑招的锋厉。

 "极寒剑法为女子所创,招式阴柔多变,待你内功精进后,这套剑法才会使出雄浑之气,以达到刚柔相济。只可惜,时间不多了。你自己再多练习吧。"幽语说。

"什么时间不多?"我问了声。她却转身走开。

"幽语!"我叫着她的名字在灰色的巨石之间追向她,却眼睁睁地看着她黑色长衫在风中飘舞着,越来越远,在巨石之间渐渐渺小如一粒灰尘。

她也和我讨论时间,在这个离奇的空间里。

耳边仿佛又响起星颜的声音:"南柯,原来你只看得到眼前的这个时间与空间了。"她的语气里有太多失望,又似乎仍有所期待。

时间与空间,如此浩瀚的概念,又有谁可以避免,迷失其中?

我站在巨石之间,仰起头看着那一片蔚蓝天空。在那样的角度望去,一座座高大的石峰仿佛倒悬,插入蓝天。如果有一双眼睛从天上俯视地面的我,难道不会觉得我亦如同飞虫,飞行于巨石之间?

那一刻,还需要界定时间与空间吗?

 

 

"我要飞得更高--飞得更高--"声嘶力竭的音乐声将我从梦境中惊醒。

是尚宏的电话又打过来。

"刘迟,我刚刚听说了一个惊人的消息。"

我看了看床头的闹表,已是午夜一点多了。"喝多了,你!"我没好气地说。

"是真的,我们局弄了几个晋职的指标,马上就要提拔干部了。你还打算继续当你的小副科长直到退休吗?赶快准备好下手吧!"

下手?往哪里下手?躺在床上,我自言自语地说:"随它去吧。"